Wei's profile风乍起·弹指看云生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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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December Merry Christmas @ NYC话说今年圣诞我又一次杀到了纽约。曼哈顿的圣诞夜听上去很浪漫,但如果考虑到当年初来米国的时候第一个圣诞节,没穿够衣服的土人们在这个岛上被海风吹着小雪淋着冻到鼻涕长流却还要屁颠屁颠地在圣诞节挤人堆的难忘经历,这个决定的作出其实是有一丝悲壮意味的。(在这里顺便再次缅怀鸣谢一下当年Ray同学的热情款待,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一众土人土到如斯你竟然还能领着队伍跑遍了各个角落而保证没人转丢真是太伟大了^_^) 也是由于上一次Ray同学一手包办了食住行,直接导致飞机落地之前我对曼哈顿的基本方位仍然是一无所知,甚至连这个岛是圆是扁都只是一知半解。但后来事实证明这一点也不重要,因为不知道是不是比我还笨的美国人实在是很多的关系,曼哈顿的道路都笔直而正交,并且统统以数字命名,只要还会数数而且记性不算太差,在某个路口一番纠结之后你总是能找着北的。而且岛上的地铁线路虽不能说清晰明了毕竟总还是四通八达,仗着一张破地图我于是竟然也可以悠然自得地在无数条大道和街的人群中间溜达而不用分辨个三七二十五了。 今年的纽约天气比上一次实在温和太多,大多数的时间我竟然连帽子手套都不用戴就在街头窜走而不需要担忧会不会被风吹到头痛。没有下雪,雨也很给面子地只下了寥寥两场——尽管之后地上污水横流把我带去的唯一一条牛仔裤浸得嘿脏——纽约实在是米国最脏的城市,而曼哈顿则是纽约各区的翘楚。 其实也难怪。形形色色的人,尤其是游客一多的时候一个城市就总是难以保持整洁,因为垃圾桶永远是不够而满的,垃圾又总是源源不断地产生。并且当小众想强调素质的时候却发现大众都在往地上扔烟头,久而久之小众也开始破罐破摔-_-b 遍地游客的直接结果是遍地的馆子,遍地的馆子的直接结果则是大量需要处理的残羹冷炙。除了纽约很难在其他城市的街头看到如此数量繁多的巨大的黑色金字塔,通常由十几个垃圾袋组成稳定的密堆积结构,高高在上一幅试图恐吓路过行人的样子(无奈大多数纽约客们的神经坚韧目不斜视,它们往往也就很寂寞)。 话又说回来,遍地馆子的好处我还是很能appreciate的,至少激烈的市场竞争给我这种小型消费者带来的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几天之内我不断地感慨吃过的馆子里随便一家开到匹兹堡都可以扬名立万,什么lulu’s什么little asia都只有咬牙切齿换厨子的份(china star也许勉强可以立足),哪轮到他们猖狂。可惜可惜。 25号因为别处不开门,chinatown就成了唯一去处。而在Flushing的chinatown瞎逛的这一天便成了我此行最开心的一天,哪怕圣诞夜卡内基厅音乐会也不能与之抗衡(原谅我的非小资以及一度昏昏欲睡,但这也许是四平八稳的莫扎特的错而不全是我的-_-b)。由此可见我是多么没有出息以及纽约的xdjm生活是多么的幸福。之前住在康州的Li Ling同学谈及来回奔波两个小时去Flushing买趟菜的经历实在让我不能理解,直至我亲身体验了之后才发觉这个看似杂乱无章的只有几条街的chinatown的好处。到处都是小吃!!!到处都是馆子!!!!请原谅我在这里滥用惊叹号。其实只要各位想象一下一个一手拎了一盒浇了酱汁的墨鱼大烤一盒火油烧鸭一手拿着筷子浑然不顾自己穿了浅色大衣一边吃一边傻笑一边在人群里钻来钻去的伪淑女形象,大致就能体会我的喜悦之情了。虽然出于卫生安全的考虑没吃着肉夹馍和麻辣烫而一度让我感到非常郁闷,但是晚上的一顿火锅又非常成功地恢复了我的愉快心情。回去的路上顺便捎上了三个一块钱皮薄个大的天津鸭梨,用佟掌柜的话来说,美的很美的很^_^。 另一项在纽约的经典圣诞娱乐节目当然就是shopping,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节前网购得太high以至于人品用完的关系,我在传说中的宝地、足足占了五层楼的century 21竟然一无所获,尽管来之前我早已经做好了最充足的心理准备,这家被评为纽约客最爱的大型discount store的拥挤杂乱程度还是华丽丽地超过了我的想象。蚂蚁一样的人群挤在仓库存货一样的designer衣服裤子鞋子当中,连男装部门都毫不逊色,这种景象真叫人感慨万千。看着叠在架子上皱成一堆抹布的dolce&gabbana和moschino们,还有窜来窜去的洋人华人大妈姑娘们,我只觉得空气混浊室温偏高满身冒汗,连走过去翻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而boxing day的经历则更不愉快,因为起晚了只在五大道左冲右突了一个下午,各大高级百货公司里都挤满了人,大包小包地好像东西不要钱一样。(我还很快乐地记得第一次来这儿的情景;大家都很土鳖地在gucci, hugo boss, tiffany之类的店惊叹流连了一番,然后转头奔向了隔壁的H&M^_^。其实至今我也很难理解为什么这里会有诸如H&M和gap,如果要逛的话去自家门口逛不是更方便)而事实证明我们虽然已经进化到做好了大出血的物质准备,却还是太缺乏斗争经验,之前在bergdoof 和barney’s之流虚耗了大部分宝贵时间,等去到专卖店的时候才发现这里折扣更大因此已经被洗劫一空,当Prada的那个很gay的店员一脸同情地告诉我我来晚了之前两面墙的全部五折的handbag现在只剩小猫两三只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唏嘘了一番大家彪悍的购买力。当店铺都陆续关门之后,天又开始下雨,街上的人群还是熙熙攘攘,大部分人手里都是满的,脸上则无一例外呈现一种奇怪的疲惫而又满足的表情。我甩甩有点被灯光晃的晕忽忽的头和头上的雨,资本主义社会果然物欲横流,还是赶紧去唐人街吃饭要紧。 14 December 缘来日间看到论坛上几位mm,跳出来展示贴心老公的意外礼物,惊喜雀跃之情四溢。替他们开心之余,亦觉得人生苦短,可当享受当下,无咎过往。心下有感而忽萌此文,至于是不是潜意识里头酸葡萄,亦只有天知道。 13 December Aging晚上九点,阿彩像往常一样坐在梳妆台前,开始扭开那一堆被丈夫嘲笑为“高级涂料”的瓶瓶罐罐,一层又一层往脸上拍。 镜子里的女人有一张标致的脸;虽然已经年近三十五,阿彩的外貌和她记忆里二十二岁的时候并没有太大差别,一样白皙的皮肤,圆乎乎的,然而一笑起来就会眯的弯弯的眼——就像新月一样被浓密的睫毛盖住,红润的嘴唇——一切都还很鲜明,如果撇开眼里的那一抹哀伤不谈,镜子里的阿彩看上去就像刚刚从毕业晚会上回家的那个女孩子。 阿彩拿起细细长长的保湿水瓶子往手心里倒;瓶身好像要刺痛人眼的红。 丈夫还在回家的路上,就像之前的很多个日子一样,他是如此忙碌,阿彩记得,上一次两人共进晚餐还是在一个半礼拜以前。那天是她的生日,她推掉了同事为她筹划的节目早早地下班,和丈夫一起去了城里有名的牛排馆,尽管她一直不喜欢带血的肉而只叫了最平常不过的茄汁虾。 婚姻,本来就是并非道道都合乎口味的一桌菜。但是大多数时候,除了皇帝,也不是人人都那么挑剔。 拍完水,阿彩调亮了化妆镜的灯光仔细检查:眼睛底下的细纹似乎并没有因为喝饱水就消失掉。她突然想起两个月前好朋友从香港带回来的眼膜——似乎是很贵的牌子,却一直忘记用——于是放下了手里的精华,俯下身去拉开了梳妆台左边最底下的抽屉——那里躺着她所有已经被打入冷宫的、还没有来得及宠幸的、以及被季节变化淘汰的瓶瓶罐罐们。 东西还真不少,抽屉竟然已经要满了。阿彩不得不掏出上层的瓶子盒子放在膝盖上以便清楚地看到底层的存货们。 然后阿彩就发现了那个小盒子。 它就那么静静地躺在抽屉的一角,被挤在两只小小的护手霜——阿彩记得上一个冬天用的这个牌子,结果有一天忘了戴手套,小指上竟然裂了一个小口子——和一盒香水——这是同事从法国出差回来的纪念品,价钱不菲却有着属于老奶奶的香味——之间,蓝色的丝绒表面已经有了一点细微的压痕。 阿彩的手指突然就停住;她一瞬不瞬地盯着它,仿佛它有一种磁铁般的魔力,硬生生地把她的目光拽住了。 手指尖碰到那光滑的丝绒的时候,阿彩仿佛回到了二十岁的那个春天。 那时候她有了第一个男朋友,总是在周末的时候,趁男朋友不在,去他的公寓,做一餐饭,或者洗一件衬衣,做完了这些之后,就把写字台上零零碎碎的东西归类,收进小小的抽屉里。 有一天她也是这样,发现抽屉里的那个小盒子。黑色的纸盒子,表面还有银色的缎带包扎着——是一份礼物。 年轻的阿彩,突然间觉得所有的花都开了;男朋友平时很忙,对她不坏,但是一直没有什么浪漫的举动,想不到平时忽冷忽热的他,倒费尽心思准备了这么一样礼物来给她惊喜。 她欢喜得手指尖都在微微发抖;并不是没有收到过礼物,然而以前她收到的礼物总让她觉得是程式化的一部分,比如生日时候的花束。 这个不同,这个里面,有他的心思。 而且,就这么可爱地,藏在一个她会轻易发现的地方。 她打开盒子,果然,一副耳环静静地躺在里面;银色的细链子,悬着两小颗黑色的水钻。简简单单,又有点妖娆的味道,是他的品味没错。他总喜欢她打扮得成熟一些,虽然阿彩平时爱穿T恤牛仔,约会的时候偶尔却也会换上裙子,而每次他的眼光在她身上也总会比平时停留更长时间。 如果说刚才阿彩还有点惴惴不安的话,现在她已经完全被小小的喜悦覆盖;她在三个星期前刚刚打了耳洞,这对怕疼的她来说是很不小的一个决定。现在耳洞已经差不多长好了,虽然还有一个星期才可以带这样的长耳坠,但是这确确实实是她那几副除了为了防止耳洞长起来的耳钉以外,第一副正儿八经的耳环。 阿彩高兴了一会儿,却开始发愁:应该拿这副耳环怎么办呢?她不想让他的惊喜礼物落空,却又担心自己的喜悦会在他面前露馅。想了半天,阿彩决定忍耐到他自己把礼物奉上的那一刻。 于是她很快地关上盒子,有点心慌意乱地把它放回原来的地方,把原来盖在上面的文具重新盖好,小心翼翼地关上了抽屉,然后噙着笑离开了房子。 一个礼拜以后,阿彩有点失望:那副耳环并没有猛然出现在过去的两三次约会上;她常常忍不住偷偷观察男朋友的脸色,心里有点诧异他怎么能忍住这么久;她呢,时时还要提醒自己在他突然拿出来的时候要装出恰到好处的惊喜,忍得可辛苦。 第二次来打扫的时候,阿彩忍不住又打开了抽屉。既然男朋友还没有找到机会送她这个,那她小小地看一眼总可以吧,上次有点匆忙,她都快忘了这份礼物长啥样了。 抽屉打开了,所有的东西都还像上次一样杂乱,只有一点不同。 盒子不见了。 阿彩揉揉眼睛;抽屉里的东西不多,其实可以一眼扫尽的,她还是不相信地用手拨了拨。然而那个黑色的小盒子真的不见了,就好像从未出现过,就好像那只是阿彩做的一个梦一样。 一晌,阿彩默默地合上了抽屉,然后坐在地板上。她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刚刚长好的耳洞里头,塞着小小的银质耳钉,不知道是不是还是有点发炎的缘故,耳垂火烫火烫的,抑或是她的手指太冰的缘故? 阿彩回了家。再见到男朋友的时候,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对她笑着,有点远有点近。阿彩也对他笑,只有她自己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东西,不见了。 钥匙开门的声音。阿彩从记忆里惊醒过来。丈夫回来了,正在门厅里唤她的名字。 阿彩应了一声,正要关上抽屉,突然又停住,想了一想,伸手拿了那个小盒子在手里。转过身,正迎上推门进来的丈夫。 她羞涩地一笑:“亲爱的,对不起,我知道你想给我一个惊喜……我找面膜的时候,不小心发现了这个……” 没等丈夫回答,她就站起身来,扑上前去把脸埋在他的胸前,低声说:“谢谢你……” 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他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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